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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实科研领域“放管服”的难点剖析

来源:中国财经报 发布时间:2019-09-12

  

  我国在科研领域“放管服”力度不断加强,但政策落地难问题普遍存在,症结主要在于放权的责任还没有到位,管理的理念还没有转变,服务意识还没有提升。

  韩凤芹 史卫

  近年来,我国科研领域“放管服”的力度不断加强,目前我国科研工作者的经费自主权,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比国外科学家还要大。但由于很多政策落不到地,一些科研人员感觉自己的“获得感”还是不强。笔者认为,科研领域”放管服”政策落地难的问题,究根溯源,还是在于放权的责任还没有到位,管理的理念还没有转变,服务的意识还没有提升。

  “放权”的责任主体不明晰

  ■目前,所有的松绑和放权政策都要由科研机构来承接和执行,只有真正赋予高校和科研机构相应的职责,各项政策才能真正激活。

  当前科技政策落实难,一个很大的症结就是忽视了科研机构这一微观主体,“放管服”的各项政策最终都要这个微观主体来承接。各种科技政策、人才政策、创新政策、评价政策都直接关系科研项目管理和科研人员,但缺乏明确的执行主体。而广大科研人员都隶属高校和科研机构,大多数项目都依托于科研机构。

  我国的广大科研机构虽然名义上是法人实体,但实际上却受制于行政事业单位管理体制,独立法人不独立,在财务、资产、人力资源等方面都没有自主权,既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直接管理,也受到人事、编制、财政、教育、科技等各职能部门对事业单位管理制度的约束。

  目前,所有的松绑和放权政策都要由科研机构来承接和执行,但却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赋予他们相应的职责。在“条”“块”两方面的重重制约下,科研机构很难担负起这样的职责。

  由于科研活动的特殊性,中央部委制定的各项松绑放权政策较为宏观,将大量组织科研创新活动的各项权利下放了,需要地方政府、科研机构结合自身科研活动的具体情况制定细则,并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根据科研规律和中央放管服的精神去把握“度”,以确保科研管理的“松绑放权”政策“接得住、放得好”。

  只有真正赋予高校和科研机构相应的职责,各项政策才能激活。但在当前情况下,很多科研机构还在等中央部委出细则,难以担负起这个责任,存在“等、靠、要”的思想。

  管理思路转变不到位

  ■“松绑放权”不是不要管理,而是要转变管理方式,变微观管理为宏观管理,变刚性管理为柔性管理,强化内部控制建设。

  对于政府各主管部门来说,“松绑放权”不是不要管理,而是要转变管理方式,放管结合。既要在微观层面充分放权,让科研机构有自主权,能够按照科研规律自主安排科研工作和经费使用,也要转变政府管理思路。

  一是变微观管理为宏观管理,突出宏观调控职能,减少对微观事务的干预。宏观上要明确各方的权责,坚持任务导向,要和国家总体科技规划相衔接,这有助于多出成果,快出成果,避免项目重复和经费平均分配。目前科研管理体制虽然在不断地“放”,但各主管部门转换管理思路还不到位,还在加强微观层面的“管”,部分权利还在往上收,行业主管部门也还在加强管理,纪检部门还是按照行政的标准在考核。特别是科研机构同属于事业单位性质,必然要受到事业单位管理体制和改革的影响和制约。一些地方人事部门的管理人员反映,他们很难绕过事业单位管理体制,单独给科研机构发文件,这也导致中央政策很难及时落地。

  二是变刚性管理为柔性管理,做到刚柔相济。在各项管理上,要有弹性,充分尊重科研工作的特点和需求。有“放”就必然要有与之相配套的“管”,可以通过设立相应的“负面清单”或“红线”来管理。只有在法律层面界定好各方权责,才能避免“一放就乱,一管就死”;只有做好科研机构内控机制,才能避免“一放就死,一管就乱”。

  三是放下的权要管得住。目前提出的“以信任为前提”“能放尽放”的原则,为科研人员营造了空前宽松的政策环境。毋庸讳言,我国在科研项目管理方面还存在很多灰色地带。特别是由于我国科研人员工资标准较低,出现了“中低基本工资+高科研收入”现象,这也为政策落地带来难题。长期以来,我们的政策在制定过程中,面临问题总是想办法堵漏,形成“一人生病,大家吃药”,导致各种制度越捆越紧。当前“松绑放权”将制定细则的权力下移给了科研机构,而高校科研机构在面临同样的问题时,为规避责任也难免制定更紧的办法,以致政策红利层层递减。相关部门应抓住问题的关键,强化内部控制机制建设,确保“接得住、管得好”。

  “服务”意识不强

  ■管理部门要增强服务意识和服务水平,主动为科研服好务,不仅要优化管理流程、改进管理办法、提高办事效率,还应积极为科研人员排忧解难。

  “放管服”是一个相互联系相互支撑的整体,要真正“放”“管”到位,还需要在改进服务上下功夫。管理部门要增强服务意识和服务水平,主动为科研服好务,不仅要优化管理流程、改进管理办法,提高办事效率,还应积极为科研人员排忧解难。不能因为“放”就做“甩手掌柜”,致使中央精神无法层层落实到地。

  在当前“形势逼人、挑战逼人、使命逼人”的情势下,科研人员的时间和精力尤为珍贵,不仅关系其个人科研成果,也关系国家命脉,研发创新工作等不得、慢不得,必须下更大力气,不断改进服务,不让科研人员的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填写报表中,消耗在繁文缛节中。

  当前,虽然不断加大松绑放权力度,已经到了“能放尽放”的程度,但是相应的配套措施还没有跟上。

  首先,各相关部门单独发力,对出台的政策在执行过程中可能遇到情况考虑不周,与其他部门的职能有交叉,规定有冲突,以致政策无法落地。一条很好的政策,往往只要遇到一条不协调的规定就无法执行下去。在具体工作中,编制、预算、人事各项工作相互关联、环环相扣,任何一环不解扣,其他环也解不开。必须注重多部门统筹,多位一体地制定政策。

  其次,科研工作有很多类型,人文、社科、科学、技术、工程都有各自的运行规律,经费来源也有多条渠道,在放管服政策落实环节,必须遵循各自规律,对不同资金的性质进一步精细化分类,分别针对不同性质的科研活动作出具体规定。在现实中,往往存在不分析不同科研活动成本占比的区别、简单套用的情况,对横向经费的管理也往往比照中央财政科研项目经费的管理。

  最后,中央部委的政策基本较为宏观,需要地方、科研机构进行对接,根据自身情况制定细节。

  (作者单位: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教科文研究中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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